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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圣文

2016-11-09 10:41:54 点击数:

   圣人,旧时指品格最高尚、智慧最高超的人物,如孔子从汉代以后被历代帝王推 崇为圣人;也指封建时代臣子对君主的尊称。《礼记·祭法》:“法施于民则祀之,以 死勤事则祀之,以劳定国则祀之,能捍大患则祀之。”因其对人类文明做出过巨大贡 献,或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故备受人们推崇和敬仰。上海公墓太仓墓地浏河乐遥园

   秦汉以前,对先代帝王的祭祀,主要是祭古圣王与英雄祖先,汉以后受祭的先代 帝王则越来越多,为历代先王立祠祭祀也始于汉代。隋代在京城立三皇五帝庙,另立 庙祭祀三皇以前的帝王,并且在先王遗迹处分别立祠。唐以后为历代开国皇帝和辅佐 大臣立庙。以上是国家祭祀礼仪,但是,对民间的具体情形则记载甚少,传统文献中 记载祭祀先帝的文章以《哀策文》为多,而敦煌文书中则保存了一篇《大晋皇帝祭文》 与数篇《行香文》。

    先圣先师之祀见于文献较早者当推《礼记》。据《礼记。文王世子》所载,有“释 奠”、“释币(帛)”、“释菜”三项。所谓“释奠”,是设荐撰酌而祭,有音乐而无尸。 “释币”是以帛奠享。“释菜”是以菜疏设祭。这是始立学堂或开学之后学生入学的 礼仪。唐宋以后一般只用“释奠”礼,每年春秋二仲月行此礼。在圣贤崇拜中,最典 型、最持久普遍的是祭拜孔子。汉高祖刘邦过鲁开始了中国的祭孔活动,但还只是一 般的礼节,直到汉平帝才追溢孔子为褒成宣尼公。以后历代陆续在全国各地修建孔子 庙,尊孔子为先圣先师。从学校到社会都普遍祭祀孔子、孔子弟子及历代大儒(后代 还尊孔子弟子颜回为复圣、曾参为宗圣、子思为述圣,孔学继承者孟子为亚圣)。唐 宋以后,孔子被不断加封,称为“文宣王”、“至圣先师”“万世师表”等。祭祀仪式 也日趋繁琐。至清代,以北京国子监为太学,立孔庙,祭孔时要奠帛、读祝文、三献 奠爵,行三跪九拜之礼。雍正四年,又定八月二十七日为孔子诞辰,举国斋戒一日。 孔子始终保持着大德先师的形象,祭孔的纪念意义超过对偶像的顶礼膜拜。敦煌出土 文书中有祀孔时宣读的《释奠文》。

祭圣文

第一节行香文

  忌日行香属祭祀帝、后的活动。因史籍记载极为简括,故难明行香之具体仪程, 据现有资料来看,当始于唐德宗时,《唐会要》卷二十三“忌日条”载:“贞元五年八 月救,天下诸上州,并宜国忌日行香。”同卷又论文宗开成四年对国忌日废务行香的 一段争论。户部待郎崔鑫奏:“国忌行香,事不师古”,提议厘革。救旨批答说:“近 代以来,归依释老,徽二教而设食,会百辟以行香,将以仰奉圣灵冥资福佑,有异皇 王之术,颇乖教义之宗。昨因崔鑫奏论,遂遣讨寻本末;经文令式,曾不该载,世俗 因循,雅重厘革。其京城及天下州府,国忌日寺观设斋行香,起自今已后并宜停。” 御史台又提议明令国忌日天下州县不举乐,不视事,不鞭答;得到皇帝批准。其实, 文宗废务行香的根本原因在于它融合着佛事活动,据南宋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卷二“事 始条”载忌日行香事,云始于贞元五年八月,行香事源于《南山钞》、《贤愚经》、《普 达王经》等佛教典籍,其佛事活动的本质己明。文宗大和年间已有毁法之议,大和五 年禁度僧营建。杜牧《杭州新造南亭子记》曰:“文宗皇帝尝语宰相日:古者三人共 食一农人,今加兵,佛,……其间吾民尤困于佛。帝念其本牢根大,不能果去之。”① 开成四年明令禁止行香,为其限制佛事活动之肇始。而开成四年十月宫人张十十等十 人播弄朝政,无视主上,十一月,文宗召见当直学士周挥,问以政事,帝泣下沾襟, 曰“今联受制于家奴”,“自是不复视朝。”②武宗于开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位。四月中 书奏以帝诞日为庆阳节,是日设斋行香。会昌元年正月四日国忌,救行香设千僧斋。 ③此后似再未提及行香事,因会昌二年三月三日,宰相李德裕奏,救下发遣保外无名 僧,又不许置童子沙弥,是为毁法之端倪。接着就是毁佛事。到宣宗初年,“先以列 圣忌辰行香既久,合申冥助,用展孝思,其京城及天下州府诸寺观,国忌行香,一切 仍旧。④”敦煌文书S. 5673背《郑余庆书仪》载:“右件国忌日,并废务行香。自大 和元年,今上登九五,复令京城七日行香,外州府百[姓]行香行道。”据此推测,行 香一事在贞元至大和年间也曾禁止过。行香事之经历如此复杂,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 资料既少,我们不能准确地弄清楚,但见于P.2854, P.2815, 5.5637, 5.5709等卷 的行香文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。

  P. 2854《国忌行香文》

   我释迎可久可大之业,迥超言象之先;我国家有翼善传【圣]之勤(勋), 高步义(羲)轩之首.犹以鹤林示灭,万佛同迁相之仪;鼎湖上仙,百王留 变化之迹.求诸今古,难可详焉!厥今开宝殿,辟星宫;爱集继徒,行香建 福所陈意者,有谁施之?则我河西节度使臣张议潮奉为先圣某皇帝远忌行香 之福事也。伏惟先圣皇帝摇图绩绪,袭贞命于三微;瑞历府休,总文明于 四海.穆清天下,大造生灵;咸遵复旧之业,广辟帷新之典.逮(拒)谓乔 (桥)山命驾,汾水长辞;挂弓剑于千龄,痛衣冠于万寓.惟愿以兹行香功 德、回向福【因],总用奉资先圣灵识:伏愿腾神妙觉,会诸佛于心源;浪泳 无生,出群仙导首.然后上通有顶,傍括十方;俱沐胜因,齐成佛果.摩诃 般若,利乐无边;大众皮诚,一切普诵.(依《敦煌愿文集》校录P 720)

  这篇祭文标题原有,据考订,本文为张议潮“为唐睿宗祭日而作,因为文中言及 桥山,即睿宗葬地桥陵。①”祭文由赞颂释迩到颂扬先王业绩,其用语多为佛家惯用 语,用骄文形式写成,是典型的儒释合流的产物,也是佛教依附于皇权的明证。

   由于行香一事与皇权有直接的关系,因此,其兴衰直接取决于皇帝的个人好恶。 皇帝r佛,其事大兴;皇帝废佛,其事不举。佛教自传入中国之日起,就开始中国化, 因为它要在新的地区站稳脚跟并获得发展,就必须从儒家学说中吸收有益的东西来丰 富自己。发展到唐代,因统治者以李氏为老君后裔,采取崇道政策。唐高祖于武德三 年(620年)在羊角山为老子立庙,武德八年(625年)规定三教次序:道先,儒次, 佛最后。以后各代帝王或重佛,或重道,或佛道并重。在这种情况下,佛教要维护自 己已有的地位,要不断发展,必须采取措施来讨好统治者,为统治者服务,想方设法 依附于皇权。这是佛教在中国世俗化过程中的一件大事,皇帝忌日行香便是典型的明 证。

   然而,行香文这种文体不见于传世文献,赖敦煌文书得以保存。前引吴曾《能改 斋漫录》称南宋亦有行香一事,惜其文不传,行香活动不知止于何朝,尚难确定。

  S. 4473有一篇祭文,首题“大晋皇帝祭文”(唐耕祸《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 录》第四辑有录文),文中称大晋皇帝为“高祖”,祭者自称“臣”,作者不详,但可 断定为后晋臣子祭高祖石敬塘的祭文。全文通用骄体,文笔精妙,行文工丽,隶事用 典贴切传神,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,体例上完全按照传统祭文的格式。祭奠皇帝径以 “祭文”题者,尚不多见,此又为一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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